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獵犬

「砰,砰,砰。救我啊!」這把聲音已經聽得太多已經習以為常,他是我隔壁的瘋子,每次他吸完大麻總會過來煩我,但每次我也不會理會他的;不過平常我總會找他談談,他可算是同層最正常的一個。

他不在的時候,我喜歡躺在床上,每晚耳朵一定聽到的是霓虹燈發出那電流交換的聲音,就算已閉上了眼,眼簾總是透著窗外射進來那刺眼的光。小時候,學校裡的同學總是說著最愛夜裡那發光的霓虹燈,是多麼的耀眼,多麼的美,我從來都感受不到那種感覺,對於我來說霓虹燈只是樣礙眼的東西,沒有了世界有多美好,最美的是滿佈星光的夜空。

每個春季開始我總喜歡爬上附近最高的天台,敞在天台上試圖距離地面遠一些,嘗試在這世人稱呼的東方之珠中,找出獵犬座,外人總覺得我很白痴,在香港這個地方找尋星座,比嫁個有錢人更難。有人曾經向我提出建議說不如買個星座投影器,我總會一口拒絕,為什麼?因為它投影得不夠真實,一顆星之所以吸引是它本身是發光,來自數千萬的光年以外的地方。總想著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了燈光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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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我問他,「如果這個世界再也看不見星星的話會怎樣?」
他只是鬆鬆膊地說,「想著這些事,只是在浪費生命。如果在想沒有星星這回事,很容易就想到其實這個宇宙沒有了地球也沒有問題,因為那些遠遠發光的星體比我們更大更亮;在這一邊的我們自以為自己是全宇宙唯一具智慧的生命體,這是多麼的自大。以為科技強大到已令人類於月球上插旗,不過回來這麼久,生活還是毫無變化。這樣來看自大的背後是多麼空洞。其實沒有了月亮,我們的世界才有巨大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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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透過窗外的短梯爬上天台,在這裡真的看到不少霓虹燈,但我一點也不享受。天上太多雲,唯有多等雲散去才看,我閉上了眼,聽到擾人的嘈雜聲;未幾,這些嘈雜聲停了一下,再次嘈吵起來。我張開了雙眼,見到地面所有發光的熄滅了,再看遠一些的地方都沒有光,心想太好了,終於如願以償可以尋找獵犬座。

「黑黑的天空,我終於見到你。」

我的瞳孔放得很大,只是看見在雲後的月亮;突然街上傳來尖叫聲,微微地看見街上有點點光,應該是手機發出的。當我轉身走向往街道的樓梯時被絆倒,我發現了一個卧倒的男人。

2013年4月30日 星期二

肥皂


看到牆上的海報,海報裡有兩個人,一個男和一個女。他們正竊竊私語,

「你千萬別忘記別告訴他,他出世就是錯誤,他不該被生下來的。」
「我當然沒有忘記,要不是他出世,他的母親不會死去的。他是災難的」
「不要再說,他聽到我們說的話。」
「我們又見面了,今次我可不是跟你說笑,你將發生巨變,但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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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摸一下後腦,繃帶縛得有點緊,醒不起為什麼會在這裡,醒不起這裡是哪裡,更醒不起我是誰。我走近了窗邊,看到了一張又一張的memo紙,上面寫著,去哪裡,見誰,和誰在哪裡吃午餐,那個他是誰是怎樣的人,但這些這些一點也想不起,這些事我都經歷過嗎?我不知道,隱約間醒起一些片段就像和誰吃午餐,但這些真的是我的記憶嗎?記憶可以扭曲,所記住的可以跟現實完全不同,因為記住的只是感覺。記憶是可以抹殺的,抹殺過後,生命就可以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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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Hugin)與記憶(Munin)存在甚麼關係?

如果捨棄了思考,將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可惜現在的我是被捨棄了記憶,唯有靠著唯一的思考生存。正正因為鏡的存在提示著這個世界的存在性,但我望著鏡中的自己,透過這雙眼找不到自己。我就是那鏡中的那個我嗎?隔著玻璃摸著左右完全相反的我,感覺不到絲毫的感覺,像是一個沒靈魂,根本只是一個倒影,一個幻象。準備扭開水龍頭之際,在左方看到肥皂上寫著。


   快走
       」

就算記憶被抹殺,命運早已註定一切的路。我想,不停在想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快走」,這是否就是上天的指引?

回到客廳裡,時鐘在搖擺著,我看著那鐘擺
從右到左
從左到右
從右到左,在那柔和的燈光下,我已忘了看了多久看了多少來回。我試想著用念力把它停下來。突然那鐘擺停頓,甚麼的一切也跟著熄滅了。燈熄滅了,我隨隨點起了煙,在想如果吸入的是未來,那吐出的是種無法挽回的回憶,點燃這個動作就是出於自找煩惱的慣性動作。我隱約記得這裡好像有妳的痕跡,請妳告訴我,我的回憶不是空白。愈努力去想,愈是想不起,那頭上傳來的陣痛提醒我要走,我手中的電話響起,它不斷地響著響著,未幾它不著響,我下定決心打回去,那時,我已經聽到的是「你已經接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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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有的記憶已開始從身體內蠶食出來,我感覺肚上開始出現黑色的斑,如火燃燒開去。我受不住了,衝過去隔壁找這裡唯一的女性好友小美。

「砰,砰,砰。救我啊!」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軍刀

一覺醒來,滿頭大汗,試著把汗一一抹走,多得像雨下得那樣多,心仍強烈跳動著。強尼心想太好了,原來一切只是發場惡夢,看著背著他睡著的葵,頓覺安心。驚魂未定的他眼光光的看著天光,有些地方白,有些地方髒,看來一陣子要把它清楚過來。正當他想翻個身,親他的最愛,他從睡房內唯一的窗子,正正就是最愛睡的那邊;因為沒拉著窗紗,黑漆漆的背景,讓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右手正拿著尖銳的軍刀,而她的眼珠是全白的時候,他深知不妙,暗暗地叫了聲「SHIT」,亦已經開始轉向他原本睡的位置。她已經轉過身來,用雙腳夾住他腰,她雙手舉刀,口中發出刺耳的聲音,他寧可放棄雙耳也不要被刺中,可惜他的雙手不聽使喚,腸的位置已被刺中,她還把他的肚剖開,拋開了刀,開用雙手把腸一下又一下地從他體內抽出,那雙染滿血的雙手,沾滿了血跡的嘴巴,開始吞噬著他。

一覺醒來,滿頭大汗,試著把汗一一抹走,多得像雨下得那樣多,心仍強烈跳動著。強尼摸著,仔細地研究自己的肚子有否被解開,心想太好了,原來一切只是發場惡夢。自己不自覺地在沙漠中睡著了,這也難怪經過連日來的趕路,水份的不充足,身體又過份透支,發惡夢也不足為奇。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起Neil A. Armstrong說過「That's one small step for a man, one giant leap for mankind」,他不管美國人或人類是否已經登陸月球,而那條登陸月球的片是真假根本就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戰爭甚麼時候才會完結。天又開始閃起光來,敵人來襲,他跟他的同伴拿起步槍,開始跟敵人們對抗起來。午夜來襲是常有的是,但今次的空降彈未免太多了,他跟身邊的走著避著。突然有一聲天大的爆炸聲,他發現了同鄉被炸斷右腳。他最初想幫忙的,但最後決定捨棄了那同鄉,他的名字是奇雲,多麼普通的名字,但強尼卻記得多麼的清晰。想走的時候,奇雲牢牢地捉住強尼的腳,眼望得他很緊,緊得他喘不過起來;瞬間,他想起了家鄉,想起了那山丘上的彎曲的老樹,想起了那時看到街邊的海報,而為著當上英雄而投考入軍,多麼白痴的想法。想著拿起槍枝殺人的瞬間,是多麼的雞皮疙瘩。但到了這一刻,他只想保命,懦弱的心聲不斷從他耳邊說著「逃走吧,這裡不適合你的,回到鄉下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可以做愛,可以吸大麻,可以喝啤酒,走吧。」一把不溫不火的聲音,一步一步進逼那細小而脆弱的心靈,令他更想擺脫腳下的纏繞。

在揮腳的那刻,看到散落在奇雲附近的一串串腸,平常可是沒甚麼特別,但他總是很在意那些內臟。奇雲嚷著強尼帶他回去,他還要照顧他的未婚妻,經歷戰爭久了,好多往事都慢慢一件件的刮起,終於醒起他那未婚妻是多麼的美,她的秀髮,嬌小的身形,多麼若人憐愛;他還補足說救了他可以拿去那山丘老樹有著他埋下的錢。除了那懦弱的心聲,還有小人的貪婪斥喝他「世上那有這便宜的事,有錢有女人,不去做簡直對不起上天和良心,殺了他吧」,其實在強尼的心哪裡有良心,或許是有但早已被那貪婪埋在深深的泥土裡。應承他後就扶起他並在自己的腰間用右手拔出軍刀,往奇雲的肚劃出了一個弧形,他放開了左手讓單腳的他摔倒在地上,他開始抓著那破了的肚皮,把掉出來的腸一條一條塞回去,強尼看著就像是他小時把釣來的魚放在地上,享受地看著海中的魚如何在地面上掙扎著,直至變成死魚。不過遠處那炮彈聲喚醒了他,遂之後拔足回大本營去。逃跑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孩穿著軍服,樣子像是小時候的強尼。臉上帶著看不見眼睛的微笑看著這邊的他。

一覺醒來,滿頭大汗,試著把汗一一抹走,多得像雨下得那樣多,心仍強烈跳動著。強尼心想太好了,原來一切只是發場惡夢,看著背著他睡著的葵,但那懦弱的心聲又開始喃喃地說著一些他聽不到的話。他決定去洗手間,洗洗臉,清醒一下頭腦。走出洗手間後,床上的葵不見,只剩下床舖與被;此刻廚房傳來聲音,遂他一步步走過去,看到葵煮著簡單的煎蛋和腸。葵微微地笑著,看起來有幾分像自己小時候,她端上了排得整齊的早餐。好轉過身走到多士爐拿出剛焙的多士,準備給強尼,而強尼正品嚐著那早餐,他覺得這早餐的賣相雖好,但可惜的是沒有甚麼味道。他一邊用那軍刀切開碟上的腸,一邊卻聞到了腥味。

2013年3月27日 星期三

「你試試寫寫你的名字來。」

「為什麼?」

「沒甚麼,隨便寫一寫,我再說吧。」

「你怎麼不能直接點?想說甚麼就問吧!」

「有些事,不能說,你沒聽說過耳聽三分假嗎?」

「好吧。」

「寫好了吧?」

「寫好喇,難道你看不出嗎?」

「我看,這,你是個外表很強橫的,但內裡可是很脆弱。」

「不會吧,你騙人的吧。」

「你可以說我騙你,但你的字說明你是這樣子的人。」

「我隨便寫的,那可以作準?」

「話可不能這樣說,因為你寫的都是隨心而發,所以已經不用多解釋了。」

「你畫一幅人樹屋的圖給我看,看我怎樣解釋。」

「啊?!你甚麼時候學懂這個,告訴我吧。」

「我不要!」

「你真的  不說嗎?」

「不說。」

「那好吧。你不說我走喇。」

「你夠種就走!」

「好吧,是你叫我的。再見。」

她只能看著他遠遠地離開。想著,為什麼你懂我的,但卻要這樣傷害我,我只不過是耍嘴皮,你幹麼這麼認真。

2013年3月12日 星期二

燈塔

在咖啡室裡,柔和的光線從窗邊一條一條的滲進來。妳坐在我眼前不停地一碟又一碟清得乾乾淨淨。

「你食左好耐,食夠未啊?啲cake好肥。」

「咁我未飽麻。」

「成日淨係掛住食,除左食,你仲識d咩?最初識你個時都唔係咁。」

「咁我鍾意食野你都唔係第一日知架。」

「都唔知你男朋友點頂得你順。」

「我係你面前先食咁多,平時係佢面前點敢食咁多。都係你最好。」妳微微的笑著。

如果我早點認識你,妳和他的故事應該早就改寫成我們的故事。妳知嗎?這個咖啡室外面有個三十年歷史的燈塔,一直以自身的光芒去看守這裡。秋風送爽,海邊的感覺隔著玻璃窗也感受得到,窗外正有一對小鳥在空中起舞,店內音樂正好播著《The Beatles - Norwegian Wood》。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08:30

星期一 08:30
星期一的早上,異常的睏,只能怪昨晚玩得太兇。排隊的人默不作聲,車聲不絕,我連按手機的動力也沒有。排隊的人龍開始走動,巴士應該來了,因為人太多,打了好幾個轉。轉了一兩個圈以後,我嗅到一些異於巴士的廢氣以外的香味。人群中,我找到你了,那短頭髮的你雖然沒有大眼睛,筆挺的鼻,櫻桃咀,但身上那份朝氣是其他人所沒有的,猶如沙漠中的綠洲一樣的罕有。可惜人龍的走動,見了一眼就再也見不到。不過我相信這星期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星期二 08:30
基於昨日那個朝氣女為我「打氣」之後,今日仍然係精力充沛,就算是寒冬,也充滿著溫暖。今天的你排在我的前面,雖然在你的後面,但我亦感到你的氣息。你順著人龍轉彎的時候,你終於和我四目對望,你向我笑了一下,這一下彷彿向我的心開了一槍,心臟停頓了,腦袋一片空白。我甚麼都想不到,就晃著上巴士,上班去。

回到公司後,同事甲見我如此的模樣不禁問了我發生甚麼事。

「我想我已經開始迷上她了。我連續兩天見到一個...很正的女孩。」
「真的那麼正嗎?不過沒圖沒真相,你明天給我好好的拍照。」
「啊..好啊。」


星期三 08:30

然而,昨天的期待被昨晚的病魔所打倒。我不幸地病了。

「我今天回不了來。」
「別跟我說你今天為了偷影那女孩的相,而不上班!?」
「不是喇。我病了。」
「戀愛中的人會容易病一點,那怕只是單戀?」
「沒錯喇,沒錯喇,我還要看醫生,不說了。」

不知你今天會過得怎樣,你會想起我嗎?頭很痛。


星期四 08:30
病假放完,就要準時上班,今天不是特別精神,但我倒希望見到你。排到了站最頭的位置,巴士也到了,我想我應該多等一班嗎?就多等一班吧。等了又等,還是看不見,我想我們的緣盡了,一切也隨我的病而去。

星期五 08:30
星期五,應該要快樂,但我沒遇上你,我能快樂嗎?其實我們說不上萍水相逢,只能說相見,相遇,一段輕如塵的關係。我們還會遇上嗎?如果我們再次遇上,我應該說聲甚麼打開話題?

你的頭髮很美?你應該說了句多謝,就可以完結對話。
你很香,你用甚麼香水?你會覺得我是變態的。
你在哪兒上班?絕對不想被你認定為跟蹤狂。
這麼巧,我們又見面?這麼土的開場白。
昨天不見你,你去哪?這會不會太煩人。
你的電話是甚麼號碼?太直接了吧。

想了好幾轉,人龍也依舊打了好幾圈,你竟然從人龍中出現,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腦內想的通通跑掉,腦袋再次空白了,你又對我笑了一笑,我下意識地回了一笑,就趕快把頭望過去巴士的方向,裝作沒事發生。

我竟有想你的勇氣,卻沒有認識你的大膽。可怒也,可悲也;怒的是等了這麼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悲是我的勇氣細小如微塵。就是這樣我上了巴士,望著你在巴士站等下班巴士。

2013年3月7日 星期四

巧克力

窗外起了陣風,吹來了夢,夢見了你。我嘗試著跟你說起話來,但我卻說不出任何話來,你卻向我報以微笑,你開始走遠,當我看著我的腳牢牢地站著時,抬頭時你已經不在了。

我已經忘記了你有多久沒在我身邊。又想起當天的對話。

「我們會再見面嗎?」

「或許吧?」

「不如留下來吧。」

「那邊有等著我處理的問題。」

「處理完後,你會回來嗎?」

「或許吧。」

我拿著你給我的巧克力,你說是你親手做的,是一盒有白和黑的巧克力,還有張小卡。

      Baby,
           有人說過   最美的愛情像巧克力。
                                                                  Love You
                                                                               wong
                              」

自從你離去,我問過很多人,去過很多地方找尋你。有人說你去了比利時,學習整巧克力;過了不久,有人說你去了法國學弄甜品;再過不久,說你在上海開了甜品店;最近聽說你向一個女孩求婚了。

你知道嗎?當我聽到的時候,是多麼的痛心,我還在等著你,你怎麼能捨得我一個人。你還記得我這個人嗎?直至一天,好友瑜叫我一齊去上海旅行散心,我心裡一直在想如果,如果我在上海真的遇見你,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我,所以我爽快地答應了瑜的請求。

頭兩三天,去了很多遊客會去的地方,外灘、靜安寺、世博等等都去過了。心一直都不在這,我一直都東張西望,去了很多間甜品店也不見你的踪影。有時候一個人就很容易會在這裡迷失,可能有些東西愈用力去找,愈是摸不著邊際。

在上海最後的一天,瑜說這裡的巧克力蛋糕很配喝紅酒。這裡燈光帶點昏暗,旁邊有個酒吧,有個裝滿了蛋糕的玻璃櫃,我們點了兩客出名的巧克力蛋糕,紅酒和一個甚麼巧克力酒。心裡倒是想著,最後一晚在上海了,一心想找到他,卻一個影也找不到,倒不如今晚喝個醉,明天回港重新開始好了。

喝了好幾杯後,決定走去店外抽根煙再繼續喝,一路走出餐廳,每一個人都向我投以奇怪目光,我就像這裡的一個異類,該不會是我喝多了而失態吧。還好,走出了店外,沒太多人,但這個時候,卻出現了個應該是酒保。

「你喝太多了,你需要回家了。」

我心想我真的好像比平常喝多了,嘗試望著地磚上的線令自己清醒點。

「這是冰水,喝點吧。」

「謝謝。」心想這個酒保也挺細心。

「其實我一直等了你好久好久。」

「你是不是認錯人喇?」

「沒有,你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今天是...」誰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我開始抬頭離開地上的線,轉移視線到他的面孔。

「今天是我們相愛八週年,雖然中間有段時間,我消失得無影無踪,但我一直有留意著你,等待著今晚的來臨。Flora Ho, would you marry me?」是他,他已經半跪,張開了那八角型紅色的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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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ocolate又名Xocoatl。Xocoatl解作苦水,又曾被稱為神的食物。 -

這是我從網上找來的解釋,我終於明白為何你會寫上「Xocoatl」

大概是經歷過苦澀才有資格去享受最好的。